鹤闲临水久

猫大爷

神所注视的孩子4-5完结

结尾这样淡淡的意味悠长 其实还想看到后续😭他们以后的故事 never ending

文堆:

了了我“用柏林苍穹下写个au”的夙愿TUT


再次安利柏林苍穹下:http://www.le.com/ptv/vplay/1554802.html?ch=baiduald_mfdy


一部温柔得让你感到世界很美好的电影




4


为什么灯没有亮?因为鸣人已经离开了。两个小时之前,他被房东赶了回去,在门口遇到了自来也,这个曾与他有一面之缘的人。


“你迷路了吗?”他走上去问。


“哦,”自来也转过身,手上捏着鸣人弄丢了的青蛙钱包,“漩涡鸣人——就是你没错了。”


像这样的人生转折的时刻,鸣人又有点反应不过来。“我怎么了?”他问。


“我想跟你聊聊你的父母。”


“可我从来没见过他们。”鸣人有些纳罕。


自来也笑了,把钱包还给鸣人后,拍了拍他的肩头,说:“我认识他们。”


他们进到鸣人的住处,坐在两个小板凳上聊了一个多小时。当晚,鸣人收拾了几双袜子和几件内裤,把青蛙钱袋放进扎口的背包里,穿上鞋走了。经过房东门口时,往门缝里塞了一张便条。得空时发了个短信给小樱。他和自来也一路搭顺风车到了海港边,与其他人道主义志愿者汇合,并坐船向战乱的区域出发。他会在那里遇到更多的人,说着他不懂的语言,他要学更多的东西,承受更多的压力。自来也的同伴千手纲手一点也不赞同鸣人的加入,即使他的父母曾经也是其中一员。纲手说:“难道你想让他们一家三口都死在同一个理由上吗?”她把话说得相当难听。如果那里也有一个宇智波,就会听到她在心里的叫喊:又是一个年轻人,一个好人,无辜的人,为了永远不会实现的东西,把头挂在腰带上,我们一边提供食物、临时住处和医疗救护,一面“屠杀”着其它地方的年轻人。


不过,鸣人既然决定了追寻父母的道路,就卯足了劲要走下去。一开始他总是笨手笨脚,犯各种错误,废话,错误总是要出现的;甚至,有些你曾经以为是正确的,后来也突然间成了错误。对着别人他从来不服输,时刻和纲手较劲,在心底却十分清醒,知道他仍旧出于一个自私的目的,只是一个从脐带掉落的生命尝试回溯诞生的源头。


然而事情就是这么演变的。最开始的目的卑微而自私,渺小的动机驱使他不停地学、不停地行动。他学习这个世界和世界上的人,他用行动改变别人以及自己的命运;当这样的人多起来,通过成年累月的行动,他们会使世界发生人所可见的变化。人类的历史与河流如此相似。


他走得干干脆脆,只来得及通知房东和小樱。有空的时候,他把包食物的纸铺在木箱子上,在空白处给伊鲁卡和朋友们写信,或者填写从学校寄来的退学申请表。在这里,人员流动性极大,分组行动的队伍不断变化。他们得到了文明政府的认可,在那些国家的占领区相对安全,可一旦到了武装组织控制的地区,则需要多方交涉于谈判,以求得摇摇欲坠的人身保障。在颠簸的卡车上、夜晚蚊蚋萦绕的营地里、或是干燥寒冷的帐篷中,年龄各异、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用最简单的语言交流着。先来的人说起他们的经历,谈论那些被抓起来关禁闭的同伴。他们告诉年轻人各种拷问方法,比如,有些组织会在地上挖一个墓室,让你在里面住上三年,每天只有一个审问官与你说话,只能点燃三分钟的蜡烛,很快,你即使还活着也觉得自己已经死了(倒不是针对他们,有的组织就是会审问他们抓到的所有生物)。他们有无尽的倾诉欲望,想告诉别人这个世界残忍的一面,因为人独自承受的能力始终有个限度。


鸣人开始锻炼身体,以便积攒长途跋涉的体力。遇到寒冷天气,人们传递烈酒的时候他也能喝上几口了。因为看多了房东咳嗽,任凭阿斯玛百般吹嘘,他从来不碰烟草。在形势艰难的地方生活,每个成员都被别人帮过,也几乎帮助过每一个人。像植物扎根一样,鸣人逐渐找到了自己的位置,也得到了纲手的认可。自来也尽量和他一起行动,以便照看鸣人,他没有自己的孩子,而是将学生视为继承者,继承他的信念——而不是基因。


任务是他们和受援助地区的代表一起订制的,从来没有轻松完成的时候。但是鸣人喜欢与他们朝着同一个目标努力的日子。在这里,没有人在乎他脸上长着胡须胎记,没有人因为他的旧衣服旧背包而冷嘲热讽,他们是一群恨不得享受每个宁静的时刻的人,最懂得如何苦中作乐,而泡在蜜罐里的人则大多喜欢自找不快,认为别人都在和自己作对。


小樱先是写了一封抱怨鸣人的信,然后她把信撕了,转而收集了伊鲁卡老师和鹿丸、牙、丁次、雏田、宁次、李洛克等同学的加油便签,甚至跑去找我爱罗要了一张。这些祝福被叠放在木盒子里,包得严严实实地寄了过去。鸣人和同伴们因为小樱的礼物开心了好一阵。在强烈请求下,他把加油便签送给其他人。红把便签放在胸前,卡卡西则收进防弹衣里层,疾风把纸条塞进靴子里,阿斯玛差点把鹿丸那张几近空白的纸条拿来卷烟。纲手把小樱的粉色纸条带在身上,作为交换,她执意把自己的项链送给了鸣人。三年后,小樱随着鸣人的脚步加入队伍,纲手便收她作弟子,跟着她学医,谁说这不是缘份呢?


小樱也去了鸣人住的地方,想管宇智波斑要一张字条。但是房东还没听完原委,就翻出了个小木盒子给她。


他说的是:“拿这个装着吧,结实。就当我问候他了。”


当鸣人拿到盒子的时候,他的确感到久违的温暖,仿佛又回到老人点着油灯的房间,听见他严肃地说着“守护天使”这么不靠谱的东西。事实是,多亏鸣人给小樱的收货地址,佐助才有了方向。尽管宇智波能出现在他们任何想要的地方,但他们始终无法凭空找到一个不知其所在的人。他随着盒子飘洋过海,一路上见到的宇智波越来越少,而在鸣人他们活动的地方,根本一个也没有。收到朋友礼物的欣喜相当有感染力,也照亮了几个月来笼罩着佐助的愁云。


在他的族人中,没有谁为了人类的事情感到苦恼。他们观察,他们理解,但人世的变迁毕竟与他们的生命无关,也不会改变他们的习惯。这一切在佐助身上都不适用了。鸣人走后,他的耳朵听不进其它心灵的絮语,而重逢时,他的内心和鸣人一样的安宁。他快要跨过神与人的界限,将自己与一个百年内必将腐朽的生命联系在一块。这么做的话,无异于把情感的钥匙挂在一只任性猫咪的尾巴上,纯粹是自讨苦吃。可他没法移开视线。看着一颗几近枯死的树苗成长为欣欣向荣的小树,感受他的生命力留下的色彩,实在是妙不可言。验证了那句老话:自己没有的偏偏最想要。佐助想要的就是生命力——存在的实感。


但是,真的需要像宇智波鼬那样拥有实在的肉体吗?人类目盲耳聋,即听不见心的声音,也看不到人的过去。如今,他得以了解鸣人的一切,不就多亏了宇智波的天赋?一旦成了普通人,他还能像现在这样直视鸣人的内心,赞美他的品格吗?


他犹豫了,仍旧跟在鸣人身边。鸣人不再羞于和别人讨论他的守护天使,在这里,没有人会为此嘲笑他,他们认真地听,再发表自己的想法。卡卡西附和说他也有一位这样的守护者,只不过在他长大之后就离开了。于是他们开始认真讨论守护天使是否只保护孩子,继而又把话题扯得很远。和当地的孩子相处时,他也会用结巴的外语对他们提起这事,在他们之中,总会有一两个说:“是的,我相信我也被谁守护着。”这样的孩子眼睛里闪烁着希望。


晚上,他坐在熟睡的鸣人近旁,手掌盖着他的额头。鸣人累得记不住梦,而佐助看在眼里。他会梦见父母。现在他已经从旧照片上得知了他们的长相,因此可以更具体地幻想一家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。佐助还像以前那样分享了鸣人的梦境,如今,梦中的角色增加了,救援组织的伙伴,学校里的朋友,以及那位房东老先生。在梦中的餐桌上,鸣人空出身边的位置,佐助知道那是留给自己的。人们经过时,拍拍鸣人的脑袋问:“这里坐的是你那位朋友吗?”鸣人笃定道:“是的!我们认识很久了。”佐助知道谁也看不见自己,毫无顾忌地坐了下来。很难说清制造梦境的时候他是否也出了主意。有时,梦境并不友好,里面偶尔展示出鸣人最不希望发生的事,或是他最不愿面对的结局。从梦中惊慌醒来,是每个在战区生活过的人都会有的经历。只不过因为有佐助在,那些惊醒的夜晚不难渡过。


出于长辈的责任感,自来也总是尽可能地和鸣人一起行动。直到鸣人过了十八岁,他才揉揉他的脑袋,和他分开行动。就在这次行动中,探路的自来也被极端组织发现。他们把斩首俘虏的过程录制成视频传到互联网上,所有人都看到了。不久,纲手收到一封寄给整个救援组织的信,大意是感谢他们曾经提供的食物和医疗条件,若非如此,他们不可能活到现在,坚持自己的正义,守卫家园。信写得情真意切。


他们找了许多方法也没能讨回同伴的尸体。通行许可期限将至,只能打点行装撤离。救助小组的活动暂停了,由于卡卡西和鸣人来自同一个地区,纲手让他和年轻人一路回去。国际政府给了他们一笔抚恤金,纲手拿这些钱给回家的人都买了机票。


他们要在飞机上度过十几个小时。


鸣人对周围发生的事有些迟钝。他双手揪着头发,头抵着前座。佐助只能靠着他的座位,盯着他突出的脊椎。


每到一个地方,都要给小孩子上算数和外语课,老头子很喜欢当老师。他还给我布置了阅读写作的功课。如果不做这些,他应该适合当个校长。谁知道呢,都不可能了。车走不通的时候是我们抗着粮食袋搬过去的,我们的口袋里背包里水壶里都是吃的,就是想一次多拿些,尽可能喂饱更多的人。但是人总是会饿,等我们再搬一趟,上次他们吃的也差不多消化完了。而那些年轻人甚至不肯跟我们一起搬。这就是善?喂饱可能成为刽子手的人,好让他们将来有力气一刀毙命?我什么也没能做,反而给所有的人添麻烦,缠着他们,但是我自己什么也没能做。他教了我那么多东西,我没学会怎么救他。他对我的善也没能救他。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呢?今天医好了一个孩子,第二天他可能死于流弹,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?为什么不干脆把这些钱买武器,冲进去杀光那些混帐,难道他们不是恶的源头吗?可为什么没有人这么做?为什么世界上还是有混乱、战争、屠杀、歧视、欺凌弱小、抢劫、偷窃、欺骗……为什么恶总是像杂草那样拔不干净?


他迷失在思绪中。佐助把双手放在鸣人肩头。随即,他俯身轻轻揽着他。但他们没有感受到彼此。


鸣人在飞机上犯了过呼吸,这还是头一回。卡卡西拿出呕吐袋,帮他拍了拍背,这才恢复了些。


我也什么都做不了,佐助想,我连呕吐袋也拿不出来。他直起身,站在走道上,一个乘务员穿过他走了过去。他伸手挠鸣人的头发,但手上没有一点触感。他从不知道柔软和坚硬有何区别。


卡卡西给他们要了两杯水。“自来也贯彻了他自己的人生,他并不为此后悔。振作点。”把水给鸣人时,他这么说。能说的也到此为止了。他陷入自己的回忆。佐助能隐约看见更年轻一些的卡卡西。他在一次任务中失去了两个同伴,到现在还为此遗憾。那时候他同样什么也改变不了。就这方面来讲,所谓的神族和人类并无不同。


鸣人和卡卡西交换了联系方式,下飞机后,自己坐汽车回到小出租屋。街上弥漫的雾气令他精神一振。他盯着大门口好一会儿,那里是他和自来也第二次见面的地方。然后他推开门,飞步跑上房东的房间。如今,在他看来,这些台阶简直太矮了,以前却觉得它们又多又高。


“宇智波先生!”他看见门开着,半个身子探了进去,“现在还有空房间出租吗?”


“有是有,不过不租给不懂敲门的人!”老人戴着无边眼镜,正在看报纸。他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,但咳嗽的问题好了很多。对他来说,鸣人像是昨天才离开的。时间过得太快了。


“下次就记得了!房租还是每个月一号,对吧?我会尽快给你的。”


“知道了,走吧走吧,我很忙……”


鸣人嘻嘻地傻笑着。“真高兴又见到你。”


“有完没完!”老人拄着拐杖站起来,鸣人已经跑走了。


他把门关好,坐回去,展开报纸。没过一会儿,他突然摘下眼镜,转身问: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


佐助不做声。随着鸣人出入此地那么多年,他从没想过看一看这个老人的经历。


“快十年了吧?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长进,看来是没有嘛。”斑坐直了身子,“当初我说,我不想再过这种没意思的日子了,第二天就在两条街外那家茶馆里喝热茶,吃点心。你是怎么搞的?”


老人当然看不见佐助的窘迫表情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“你第一次跟着漩涡家的小鬼回来的时候,我就感觉到你了。他的确是个有趣的素材,被宇智波跟着也很正常。可是每天都来,每次都是同一个气息,我就反应过来了,你啊……”老人扑哧地笑了。


佐助忍不住回嘴:“笑什么?”但没用。


“真可怜,你不知道两只手牵着是什么感觉吧?不知道皮肤贴着皮肤是什么感觉吧?你知道温暖的概念吗?当然,你只知道概念,但是没有感受过。人总是先感受后思考,我们却是反过来的——只思考,不感受。哼,等于放屁。”他不习惯一次性说太多话,吞咽了一下。


休息了一阵,老人又开口了:“我教你一招。知道这附近最高的地方在哪里吗?到电视塔去,站在尖上,从那里掉下来,什么都不用想,眼前一黑,然后大功告成啦。和无聊的不朽永别吧。”


他停下来回味自己的讲演,感到沾沾自喜。他继续说到:“人类的生命可是很短暂的,祸福旦夕也无法预料,死亡令人忌讳。但不朽是更糟糕的东西。我羡慕他们被死期追着跑,那种急匆匆的样子。有限的时间让艺术、政治、爱都有了意义,它让人疯狂、清醒、思考、创造。凭什么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‘伟大’的产生,却只能被排除在外?”


说到这里,他停了停。因为他并非完全地坦诚,而故意略去了一些关键人物。他知道宇智波能看进人的思想,于是警觉起来,屏息凝神。


但是佐助早就不在了。斑放心了,只是因为佐助的中途离场有些难堪。他掏出大衣内袋的一张黑白照片,端详了一下,又放回去,拍拍胸口,坐下来继续看报纸。




5 完结


“你还是再考虑清楚点,小樱。”鸣人拉着她的手臂劝到。


“我考虑清楚了。”她抽出手,“跟爸爸妈妈也商量过了。”


“他们竟然同意?”


“当然不同意,但我还是得告诉他们,免得他们担心嘛。”


“我看他们只会更担心。”


鸣人如今算是理解了纲手当初为何那么反对他加入人道救援行动。但他知道自己是劝不住她的,就像当初纲手没能撵走他。


“我要参加考核、还得体检,等一切结果出来再说。如果人家认为我够格,你就别再罗嗦啦。”她挺起胸,“放心吧,我不会拖你们后腿。”


她朝鸣人做了一个“加油”的手势,脚步轻快地离开了。


晚秋的天色并不晴朗,一块亮一块暗的。鸣人迈开步,往小镇的商业街走,想去找个工作做着。房东已经不再让他害怕,这个老人并不缺钱,也很少管鸣人的事。他硬是在那个小屋住了几十年,没有儿女也没有朋友,没有人会烦着他搬到更好的地方去。鸣人恋旧,即使现在他发一笔横财,估计还是会住在同样的地方。他从来没有拖欠过房租,并且希望现在也是。


首先要穿过小公园。他走到儿童游乐区,惊诧地发现他已经长得快比秋千高了。曾经他还站在上面呢。走过小樱曾经丢弃发带的沙池,他两步就垮了过去。所有的东西都像是缩水了。


小公园里人影稀疏,一个年轻人坐在游乐区边缘的铁栏杆上,像在等人。看到鸣人过来,他站直了,手从裤口袋里拿了出来。他太显眼了,鸣人顾不上礼貌的问题,只是盯着他看,反正对方也在看着他嘛。


他穿着深色上衣,领子宽得很奇怪。浅色长裤,也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的。手抽出口袋之后,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皮肤白,因为头发黑就显得更白,简直要反光了。五官倒是好看得很,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,似乎什么都能看穿,这点也许会讨人厌。他接近了,斟酌着该怎么开口,但不像有恶意。鸣人以为他要问路,于是主动走了过去。可是,在他问候之前,此人已经叫出了他的名字:


“鸣人。”


鸣人疑惑地瞪着他:“我们认识吗?”


“是的。”佐助说。


我认识你。你的背包里放着小青蛙钱包,那是小学正式毕业那天伊鲁卡送给你的。你把钱放进去,习惯摇两下,纸币十张十张地扎成小卷,在钱包里抖动,你喜欢听那种声音,心里想着有一段时间不会饿肚子了,可以按时付学费、早餐费,到后来还有房租。你喜欢穿宽松的衣服,有七件T恤,三件是集体活动时发的,两件你自己买的,还有两件是在跳蚤市场上和别人换的;两件比较正式的衬衫,只在学校的重要场合、以及你初中校长的葬礼上穿过;最讨厌的是西装。在唯一的窗口你养了一盆植物,它被你照顾得很好。你睡觉的时候喜欢张开四肢,把被子蹬下床,偶尔也会缩成一团,躲在被子里哭。你很少大哭,忍着哽咽,声音从胸腔里发出来,我觉得我哭起来也一定是这样的。


我认识还是孩子的你,你喜欢坐在小公园的秋千上看落日,喜欢站在秋千上晃动,再从最高点跳下来,你觉得那是“飞翔”的一种形式。我认识刚长到一米七时高兴得跳起来的你。你曾经想过盗窃、欺负弱小、砸烂学校的玻璃,一切坏得不能再坏的事,可你没法不去想受害者的感受,没有人的痛苦在你眼中是理所当然的,所以变成了现在这样。你很恋旧,你喜欢反复去同一家拉面店,一只铅笔用完时,你会觉得寂寞。谁也想不到你能把一个橡皮擦完全用尽,也想不到你能坚持每天晚上学习到十一点半。你想要喘口气的时候,总是要想起我,和我说说话,你把一个不能发出声音、无法做出回应的朋友放进内心最柔软之处,这样就永远不会受到伤害。


我知道你爱别人胜过自己,而且由于自信已经在世界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,因此从不惧怕死亡。这是你最令人讨厌的一点。你容易与他人共情,无论看书还是电影都很快入戏,但在生活中,对朋友们,你只愿意分享快乐,却习惯把其它的都藏起来。我是你的第一个朋友,你把所有的东西都和我分享了,可你还不认识我。


人类的语言有多么阻碍交流,佐助算是明白了。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让鸣人直接听见他的声音,那是最好的。语言又慢又容易产生歧义,在使用和解读的过程中还常常产生偏差。


最后他只是伸出右手。


鸣人也礼节性地伸出右手。佐助没有握紧,轻轻碰着,虚晃两下,说:“你好,朋友。”


听到这话,鸣人把他的手紧紧抓住。真可惜,现在不能听见他的心跳声和心理活动。可他能被鸣人紧紧抓着,这种感觉十分新鲜。


“你还在思考什么是善恶,什么是正义吗?找到答案了吗?”他问。

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在人生的转折点,鸣人的反应总是有点跟不上,“很高兴见到你,我叫漩涡鸣人,请问贵庚——贵姓?”


“宇智波佐助。”


“你和我房东一个姓!这个姓很少见,真巧。”


“是么。”佐助笑了。他现在听不见鸣人是如何在脑海中挣扎辩论到底他是不是个骗子。


但最后鸣人排除了骗子的可能,也自认还没有在街上边走边睡觉的超能力。他放开佐助,愧疚地看到那双手的手指已经被他掐出了印子。


他们都不习惯。一个什么也听不到,只能加倍努力地观察;另一个习惯了把最隐秘的想法关起来,此刻想要一股脑倒出来,却找不到开始的地方。他们嘴上说着和心里不同的话,为此深感焦虑。


“真的有天使吗?有没有翅膀?”


“没有。我们只是一群比较特别的人。”


“斑先生和你们有关系吗?”


“他以前也是其中之一。”


“你们有什么超能力吗?”


佐助哭笑不得。他们开始慢慢地挪动。鸣人根本不看脚下,佐助只好在他每次要绊倒之前提醒一声。


“我们只是能看到更多的东西而已。”


他又介绍了一下宇智波的习惯。过去的日子很快就被感官的体验冲淡了,它们像是沙滩上浅浅的脚印,海浪一打就平。


“你为什么在这里,为什么是我?”鸣人问。他很高兴能听到佐助亲口的答案。


这就得从开头说起了。


他们往图书馆走去。佐助想的是,在他第一次遇见鸣人的地方可以把事情解释得更清楚。而鸣人早把找工作的事抛诸脑后,还有许多话要说,许多问题要问。


佐助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

他们已经走出这个故事了。


END

百年忧伤(下)(完结)

˃̣̣̥᷄⌓˂̣̣̥᷅呜哇

wingsama:

木村觉得鸣人坐在众多盆栽中间的角度特别好,他在鸣人腿上盖了一条毯子,让鸣人坐在微微背光的地方拍照,这样他就可以捕捉那些光线从窗户里洒在鸣人的头发上,眼睛上的样子,这让他显得非常的慈祥。


 


葵被工作人员叫出去了,这无疑是个非常好的机会,她一直在试图阻止雅美去问任何和佐助有关的话题,但这不能打击雅美的探求欲,只会让她更加的兴致勃勃。


 


“也就是说,在少年时代,您整整追了他四五年的时间,试图让他回到您的村子?”雅美迅速地问着。


 


鸣人在回答愿意回答的问题时总是非常配合。在年轻时,他很少能够有耐心去回答那些让他觉得不堪回首的问题,但是他已经足够老了,足够他对那些已经记不清的事情胡说八道了。


 


因为所有跟他一起经历的人,都已经离开了。


 


“不止吧。”鸣人乐呵呵地说“好像我年轻的时候,处理他的事情是主事,我的事情反而不重要了。”


 


从12岁开始起,鸣人就在处理佐助的事情。这在当时的他的眼中真的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了——他有一个朋友走上了歧途,于是他卖力地试图挽回这个朋友。但是这个朋友太执着了,他付出了自己整个青春,以及一个手臂。


 


现在想来,当时自己在想什么呢。


 


鸣人已经快忘记那种执着了。他就像一颗坚硬的钻石,再锋利的边角也抵不过时间的打磨,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他的棱角,让他妥协,让他垂下高昂的脑袋。鸣人曾经在黑夜中想过千万次他的青春,渐渐地居然生出了后悔的味道。


 


17岁的四战后,鸣人开始更多地想自己的事情。


 


他那个时候非常年轻,在火之国甚至是整个大陆的名声达到了顶峰。这可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年轻英雄。他金发碧眼的形象出现在诸多影视作品中,许多组织甚至还给时任六代目的卡卡西写过抗议信,让他赶紧从火影的位子上滚下来,给大英雄鸣人让道。


反对的声音也逐渐响亮起来。一些政治团体认为他本身就是一个非常不稳定的因素,会对社会安定产生隐患……还有一些团体认为他和宇智波佐助存在“超过战友般的感情”,后者有强烈的反社会潜质,一时间“神子”威胁论成为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论焦点。


 


鸣人又回到了那种所有人都憎恨的日子。有抗议的队伍到他的公寓下集结和喊口号,他们向他扔烂掉的水果还有死去的忍者的遗照。


 


那段时间不堪回首……佐助又在外出中,鸣人好多次都想着干脆和他一起逃跑算了,但是鹿丸一次又一次地阻止了他。


 


[已经够了。]鹿丸吐着烟圈,就跟大人没有一点区别[作为朋友已经够了。现在想想你自己的事情,你到底还想不想做火影?]


 


你还想不想做火影?鸣人毫不犹豫地点头。这是他从未改变的愿望。


 


三个月后他和日向雏田交往的消息上了报纸,日向家的势力开始加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。有一个势力庞大的名门望族在背后做支撑,一切传的离谱的谣言自然不攻而破,而鸣人突然间也察觉到了什么。


 


长大真的是在一夜之间的事情。


 


“……您的意思是,您和您夫人的婚姻是一场政治婚姻??”


雅美和木村都目瞪口呆,这可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消息,鸣人和雏田的故事宛如现代版的童话故事,而现在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却告诉他们一切都是为了成为火影?


 


“一开始只是拜托雏田帮我掩盖下。”鸣人毫不在意地说:“后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。”


 


这是只有成年人才懂的故事,鸣人处在风口浪尖上。一边是梦想,一边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。他答应了许多人去实现他的乌托邦,而这一切却因为政治博弈而快死在开始的路上,他不甘于这样结束他的梦想或者是成为一个傀儡,而代价却是和另外一个利益集团捆绑。


 


那时雏田给了他很多温暖,佐助离开的日子里,几乎是他唯一的依靠了。


 


雏田是个无聊的怪人,鸣人和她结婚多年后才真的去了解他的这位妻子。最后他反而发现自己的第一印象居然是对的,雏田就是这样的一个人。


她的世界狭小的可怕,里面可以容下的东西非常的少。而她又单纯至极,像盛开在糜烂的家族中一朵洁白的水仙花。


 


鸣人进入了她的世界,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太阳,从此主导了这个女人的一生。


 


也没有什么不好,有多少男人渴求着这样纯真忠诚的一个妻子而不得?


 


“那么,佐助和您真的……”


“啊,你很关心佐助这个话题啊。”鸣人第一次打断了雅美的追问,他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样子。


“对不起。”雅美抬了一下自己的红框眼镜,她直视鸣人的眼睛,就像30年前她朝着年轻高大的男人高高举起她提问的手。


“我向来喜欢有话直说。”雅美道“我看过许多资料,提问过很多老忍者……我大胆地推测并在此向您提问……如果错误,请您原谅我的鲁莽,但是我还是要问,您和宇智波佐助……真的产生过‘超过战友般的感情’吗?”


 


“有话直说……哈哈哈哈哈。”鸣人笑了起来,他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响,不一会儿葵就急急忙忙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

“爸爸……”葵担忧地握住了鸣人的手,鸣人果然开始咳嗽起来,他的咳嗽声比他的笑声还要响,那样大分贝的咳嗽声从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身上传来,木村好几次都担忧他直接就这样抽过去。


“可以了,葵。”鸣人花了几分钟平复下来。葵蹲在他的脚边仰望这个她依靠了半生的男人,他双颊边的红晕褪去了,这一阵咳嗽将他今天从早晨起就覆盖在身上的那种活力吸走了。葵心中满是不详的预感,那种感觉和她母亲离别前一模一样……


 


“雅美刚才问我,是不是曾经喜欢过佐助呢。”鸣人朝着自己的女儿温柔地说“这个问题我记得你还小的时候经常问我,我每次都避开了,今天就一起给个答复吧。”


 


葵看向雅美的眼神基本算得上是怒视了,厚脸皮如雅美也不得不转过头假装没有看到。


 


“没有关系了,爸爸。”葵将自己的脸贴在鸣人受伤的腿上“那种事情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

 


“嗯。”鸣人抚摸着自己女儿的脑袋,他的女儿有和他妈妈一样黑且滑顺的秀发,但这秀发又与佐助的不同,鸣人总想起结婚前的那个晚上,佐助和他隔着一个窗户对望,鸣人不敢看他,余光却看到他割下了自己后脑勺的黑发,任这些桀骜不驯的发丝飘向了大地。


 


[话说……我看到你家人的照片,好像头发都很顺的说,为什么你后脑勺的头发那么翘?]


[愚蠢的问题……好别摇了别摇……我只回答你一次,这个大概就是我的天生反骨的证明吧。]


 


天生反骨,亦或者是龙的逆鳞,这是一个少年对世界的反抗和解释,而那一天,佐助当着他的面割下了它们,剔掉了反骨,刮掉了逆鳞,血从伤口里流下,四溢地嘲笑着他们的愚蠢和天真。


 


从此神跌落凡间成了人,他们放开了互相牵着的手。


 


“我大概是喜欢过他的。”鸣人继续说,他感觉自己的女儿在自己的腿上颤抖着,这却无法阻止他的话继续下去。


 


大概是最后一次了。他的心中也冥冥之中出现了这样的预感。


 


“没有错,我确实对他产生了‘超过战友般的感情’。”鸣人温和地说,木村连忙拿出相机来拍他现在的表情,雅美匆忙地摁下了他举着相机的手。


 


“谢谢。”鸣人朝雅美温柔地笑着“我现在的脸可不适合说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了,说不定会被吐槽说老头子讲这话太恶心之类的呢。”


 


在场的其他三个人却都没有笑。


 


“现在想想,可能当时所有人都知道了,如果现在还有哪个笨蛋追了他朋友好多年,我一定会劝他们赶快去结婚……可是当时却没有人点醒我这个世上最笨的笨蛋。”


 


当局者迷。或者他已经醒了,但却害怕醒过来。


 


怎么会不喜欢……正是因为喜欢过了头,他才满世界地追着他跑。这是多么累的一件事情啊,他受到的非议和痛苦不比他的童年更加悲惨,但是他却不觉得累,也未曾想过停下。当全世界都放弃那个少年时,他依旧跟在他后面,那些荆棘和刀剑刺得他伤痕累累,他却还执着地伸出抓住他衣袖的手。


 


喜欢他,甚至超过自己生命本身。


 


[作为朋友已经够了。]鹿丸的话常常在夜晚响起,一遍遍地提醒着他[你到底还想不想做火影?]


 


但与自己的梦想和责任,还差了微不可见的那一点点点点距离。


 


办公室里一片静寂,大家都没有讲话。雅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她还想说什么,但是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

 


“哇,我居然真的说出来了。”鸣人仿佛也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,开心的眼角都溢出了水花。


 


“我都快100岁了,这件事在我心中藏了一个世纪……我现在居然把他说出来了!”


 


鸣人又开始咳嗽起来,这一阵咳嗽漫长而又痛苦。工作人员打开了门,让新鲜的空气进入这个房间。葵示意采访可以结束了——这个老人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适合再接受采访了。


雅美和木村跟着葵出了门,身后鸣人的脸色可见地衰败了下去,像是一株打了霜的野草。


 


鸣人开始不自觉地回想起他漫长的一生。


 


他的童年无疑是悲惨而又孤苦的,而少年时代又坎坷刺激,到了青年,他好似成功地达到了自己的目标,直到中年他才开始反省自己的所做所为到底什么意义。


 


一切都晚了。鸣人清楚地知道,自己就要死了。


 


他其实很庆幸,神还给了他这样漫长一天的回光返照。这让他能够将自己一团浆糊的笨脑袋清晰地运转起来,去回想一个他千百次要从回忆中抹杀掉的对象。


 


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,你会不会选择同样的路?


 


鸣人曾想过,那一天晚上他若抛弃一切,从那扇隔开他和他的窗户中走出去,牵着他的手,走向未知的未来,他的这一生是否还是这样活在懊恼中?还是他总算可以摆脱那一个又一个睡不着的夜晚,看见那双鲜红的眼睛在黑夜里看着他,让他心跳的那么快,又跳那么痛彻心扉?


 


勿论是小樱的那句[对不起],亦或者是雏田的那句[谢谢你]。鸣人都没有办法接下去,因为他知道,一切的痛苦由他的不作为开启。


 


“佐助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语“如果能和你到一样的地方,我一定会……”


 


“葵小姐,医生来了!”


葵连忙让雅美和木村呆到一边去,医生刚刚吃完饭,还穿着便衣,葵领着他匆匆来到火影办公室的门口,门却锁着。


“是谁锁的门?!”葵又急又怒“钥匙在哪里?”


 


“一定会什么?”


有这样一个清晰的男声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,鸣人耸拉着的眼皮抬起一条缝,看到阳光下那个记忆中的少年依旧拽拽地站在一群盆栽中间,他还是17、8岁的模样,像是一个离家出走的男孩子,满头的黑发乱翘着,他的肩膀没有那么宽,而个子也没有那么高。他将剑随意地插在身后,两只手摆弄着他的盆栽。


 


“打不开!不是这一把!”


工作人员颤巍巍地将起码50个钥匙串成的钥匙串拿出来,一个又一个地试过去。葵已经听不到屋子里面的声音了,这让她慌张地要命。


 


“不要看我!”那个垂暮的老人遮住了自己的眼睛,他还是那么的年轻,英俊地像一个明星。而自己却已经垂垂老矣,就像一只癞皮狗一样苟活着。


“笨蛋。”


他轻轻地点了一下他的额头。


刹那间,鸣人觉得自己离开了那个禁锢他的身体,他张开自己的眼睛。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,他脱离了那些锁住他的枷锁,他看向自己的身体,他穿着那套老土的黑橙色运动服,他的右手依旧布满了练习留下的茧子。他抬起头——他已经比眼前的少年又矮一些了,但他从未这样庆幸可以抬起头看那双黑色的眼睛。


 


“一二三……撞!一二三……!”


工作人员们排成队伍去撞那扇门,木村也在其中,而雅美则不得不扶着快昏厥的葵。


 


“是你来接我啊。”鸣人又是拽拽的少年了,他看向佐助的眼神桀骜不驯“你这家伙这么多年去哪里了啊?”


“笨蛋。”佐助温柔地看着他“吊车尾,傻瓜,你这样的笨蛋怎么可以活那么久,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。”


“嘛嘛。”鸣人伸出手“对不起,久等了,这就跟你走啦。”


 


再一次,他的右手,握住了他的左手。


 


 


“再加把力气!一二三!撞!”


门开了。


葵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,工作人员跟在后面,最后是雅美和木村。


这是众人见过最不可思议的景观,鸣人种了多年的盆栽们在一瞬间全部开出了洁白的花,那些花瞬间开放又瞬间凋谢,转眼间在地上铺上了厚厚一层雪白的花瓣。


 


房间里那么的安静,葵为几人倒的茶还在飘着热气,鸣人常坐的椅子还是歪歪地摆着,毯子从椅背上拖到了地上。雅美又走近了一步,一切都宛如刚刚离别的样子,窗户紧闭着,而门也是。


 


但鸣人却不见了。


 


众人又惊又惧,只有葵满脸都是泪水。


 


她知道,是他来接他了。


 


他们占了这个人一辈子的时间,是时候还给他了。


 


“我的父亲,漩涡鸣人。”葵哽咽着说“在今天去世了,享年89岁。”


众人静静地听着,这些话就此成为他们所见的事实。


“根据他本人的遗愿,我使用日向家的秘术将其的尸体封印并销毁。他的遗物我将送去母亲的墓边,为他树立一个衣冠冢。”


 


神回归天际,人坠落地狱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尾声


 


一个月后,《朝闻》杂志出版。


整期杂志留下了整整一个跨页给到这个去世的豪杰。与其他杂志洋洋洒洒地描写这个男人风雨波澜的一生不同,《朝闻》只给他一张照片。


 


阳光照在他的身上,他笑得温和而慈善。


漩涡鸣人的故事结束了。


 


END






写在后面的话:


这篇文章的“上”是在看完700后诞生的第一个脑洞。


当时真的是哭过恨过怒过……但后来选择了少年事那样的文章。因为我心中还存着纯真的爱和幻想。就像我的LOFT主页写着,他们的故事结束了,我却还做着他们梦。


今天选择一次性将这篇文章写完,其实一开始我是只打算更一章的,但是很多想法和字都已经在脑海中存太久了……我打下第一个字,第二个字就如顺水般自主地流了出来,连同我的眼泪一起。


但最后我还是给了他们一个HE。我不写BE,妈的生活已经那么艰苦了,何必自相残杀?


这是我第一次写关于死亡和老去的文章。我觉得自己的阅历还不够撑起这样宏伟的话题,但却值得我自己好好哭一场。


相爱的人不一定会在一起,但希望存活于每一个人心中。


如果被我虐到,那就证明你还爱着他们。


这一份爱不知道会延续多久,对我来说,也是另一个青春的延续。


 @zyl139 我填完了,等你的轮回。